第16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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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见状后连忙避席而起,也端起酒杯来长饮一杯。
  李穆又亲为李泰斟满一杯酒,然后才又沉声说道:“伯山远来奔救义气感人,有的事情我也不能瞒你。前言要继续追击贼军,我其实是深藏私心。
  虽然借仰你部势力得守广武城不失,但我终究难免退军失土遭辱之罪。且在我困居广武城时,贼军四出扫荡,因此遭难的州民部族不乏,使得境中人气更薄。
  若我后续仍无功勋表现,怕是也要罪解华州。即便主上施恩宽恕,失此势位的便利,来年再想功抵前罪,势必也会更加的艰难。伯山你肯助我继续追击贼寇,于我可谓保全功名声誉之恩。言辞表意终究浅薄,这一份深情我一定铭记不忘,必在后事之中有所表现!”
  其实这一次贼胡入寇,就李穆而言损失倒也不算太大,尽管交战不利但也及时撤回,再加上李泰救援及时,广武城等重要的据点都没有被贼军攻破洗掠。
  但却架不住有猪队友啊,境中不少部落城邑聚居地或是出于对李穆的不信任,或是想要置身事外,在接到刺史府回据广武的命令后并没有及时赶来汇合,以至于惨遭贼军毒手。
  这些人口的损失,总需要有人负责。就算是因为他们对李穆阳奉阴违而送命,这笔帐也得记在李穆头上。毕竟他身为此州刺史却不能及时有效的团结群众,也是失职。
  又向李泰郑重道谢后,李穆才又正色说道:“据贼军被俘诸胡酋所言,其朔方所部人马仍然非常可观,既精且多,别部落败之后,必然更增警惕之心,故而不可轻敌。
  伯山你部众远来又方经一番大战,想也疲惫不已。所以我打算请你部伍且留广武先作一番休养,并留此为我军后继。我则率军北进,先行邀战贼军,你意如何?”
  李泰听到李穆言中无涉贼军分兵偷袭西安州的情况,便将此事略作交代一番,李穆闻言后自是大喜,并恨恨说道:“贼军远寇入境,居然还这样嚣张恣意,真是小觑我北州诸镇,若不加以痛击,岂能甘心!无论这情况是真是假,交战一番便可知晓,我自率部……”
  “我知武安公报仇心切,但也请你稍安勿躁。我等继续北上,所面对的敌人可不只有这一支离石胡军。与之狼狈为奸的朔方胡众,也必须要予以痛击,最好是能连根拔起,绝此边境之患!”
  李泰见李穆一副求战若渴的神情,便又开口说道:“朔方胡众久存于地方,虽然不谓树大根深,但也可称得上是顽疾难除。单凭你我两部,未必能够围歼根除。此番胡寇兵祸起于夏州,西安州亦受波及,若能邀此二州人马一同出兵,即便再顽固的贼势,必也能够轻松拔除!”
  李穆听到这话,顿时也是心意大动,但又皱眉道:“可这两州会不会出兵?我受困此城多日,可只有伯山你引兵来救啊……”
  那只能说明你的人缘实在马马虎虎啊!
  李泰先在心内吐槽一声,然后又说道:“西安州杨使君,我自去信邀请。至于夏州之众,这本就是其境内之祸流毒他方,之前难辨敌之虚实,谨慎自守倒也无可厚非,可若到现在仍然怯不敢战,那就不免让人大失所望了!”
  第0292章 勇将揜于
  崎岖的山道上,有一队骑士策马行来,风帽斗篷上都覆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可见已经是赶了很远的路。
  数里外,有一座傍着山壁建立起来的戍堡,当听到旷谷中依稀传来的马蹄声后,城堡中的守卒们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各自穿袍披甲、分发器杖的警戒起来。
  很快那一队骑士便来到了戍堡前,当中一个径直来到紧闭的戍堡门前,昂首向着上方喊话道:“西安州杨使君巡察至此,还不快快开门迎接!”
  说话间,他又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符丢进了城楼下方的一个提篮中。守军们将提篮收上城头,仔细验看之后才忙不迭喝令打开城门,戍主带领数名兵长匆匆出迎,向着队伍中的杨忠叉手为礼道:“使君竟然大驾亲临,卑职等有失远迎,实在失礼……”
  杨忠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暂且入堡,对这些俗礼不甚在意。待入戍堡中后,他还没来得及解下早已经被霜气侵透的风帽披袍,便先皱眉发问道:“黑盐池情况如何?”
  早多日前,西安州境内便出现为数不少的游荡卒众。这些人行踪不定、来意未知,自然引起了境中人马的高度警惕。
  因境中盐池之故,每入秋冬之时西安州境内便多匪徒滋扰,杨忠这个刺史针对这一情况也进行了许多布置,自己亲自领兵坐镇五原最大的盐池,并分遣斥候巡视各处,务求境内讯息畅通,无论何地出现情况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并作出应对。
  听到杨忠的问话,戍主便将他引到城堡中一处望台,指着望台东北方向说道:“彼处十数里外便是黑岩戍,前日清晨突然燃起示警的烽烟。卑职即刻率卒前往查探奔援,却被埋伏在山道的贼军阻拦。所见贼军起码千数,卑职所部唯有两百,实在寡不敌众,又恐戍堡有失,只能暂且引兵退守,并即刻向五原传讯……”
  “这么说,黑岩戍是失守了,黑盐池也为敌所占据?”
  那戍主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卑职这两天来都在使员烽火问询,但却一直不得回应,黑岩戍确已失守。贼徒们占据这戍堡后,便可扼守住东去的通道,可以将黑盐池储盐向外输送。唯一可以庆幸是彼处并无太多牛马车驾,但若贼徒们自身便有,那么……”
  杨忠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起,他自知旧主公独孤信为了他的调迁耗费了不小的心力,自是不想上任伊始便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于是便又沉声问道:“有没有办法可以尽快夺回黑岩戍?”
  “有倒是有,只不过、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戍主闻言后略作犹豫,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有就好,危不危险稍后再说,且先整治一些饮食来果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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