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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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就算前阵将士因见袍泽死伤惨重而怯懦不前,也会被后方战阵推着继续向前,只有向前才有生机活路,一旦止步或者后退,哪怕没有被督战队察觉收斩,也会被后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袍泽踩踏至死!
  这样的战斗极少有取巧的空间,只能彼此对拼斗志、消耗人命,哪一方煎熬不住而阵势溃败,战斗才会结束。
  齐军前期推进虽然比较顺利,那是因为三角战阵前方受敌者较少的缘故,可是随着战线向前推进,实则是将魏军战阵挤压的越发凝实,而且战线拉长,与敌军接触的面积也增大起来,战场上人员的消耗逐渐增剧,战斗也变得越发艰难起来。
  “继续进攻,贼阵将破!”
  段韶眼看着敌阵被压缩到了百家戍周围的有限空间内,而河谷大半已经被齐军将士所占据,那些无人驻守的沙堤也难成阻碍,心情也变得火热起来,一边着令部伍继续向前方催压进攻,一边又安排一支骑兵队伍往东北方向奔行,准备占据更加开阔的洛水下游地带。
  然而正在这时候,战场上却是风声大作,一直都在留意天气变化的李泰感受到这山风动向后,心内自是一喜,忙不迭下令阵地中将士们用臂膀、用投石机向着敌阵投掷火罐火弹,很快敌阵中便浓烟滚滚,火势在严密厚实的敌阵中弥漫开来,同时阵势也变得骚乱起来。
  寒冬腊月本就多风的季节,而且多是北风,风从东北开阔的河洛平原扫掠而过,汹涌的灌入到逐渐收窄的洛水河谷中来,正是齐军所来的方向,随着寒风的吹掠,火势扩散的越发汹涌。
  天气时令也是战争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为将者不可不知天机。但有的时候即便知道了,也难以避免不利的天气所带来的恶劣影响。
  此时的天时风向本就属正常,如果风从南面倒卷而来反而是真正的戏剧性。而在今天的战场上终究没有发生什么戏剧性的变数,随着齐人军阵多有火势蔓延,原本强大厚重的战阵顿时瓦解开来,这些宿将老兵们或可直面冷厉锋锐的刀锋,但在面对火舌的舔舐时还是不免惊慌破胆,抽身便逃。
  这时候段韶也已经控制不住崩溃的战阵和慌乱的将士们,只能趁着损失还未达到最大引部向九曲城方向回撤,在撤退的途中收束部伍,并且分遣精锐镇后迎击敌军的追杀。
  李泰率部于后一边追杀那些败逃的齐军军众,一边试图给敌军制造更大的慌乱。可是当追杀出数里的距离后,他却发现这些仓皇退下战场的齐军在撤退途中竟然渐渐恢复了秩序,段韶在收束败军的同时,甚至还不忘埋伏一支人马于途以伏击追兵。李泰因为追击太近、一时失察,险些吃了一个小亏。
  就这样齐军一路败逃又返回了九曲城中驻扎下来,虽然之前的交战战死与沿途败逃也有数千军众的损失,但是成功撤回九曲城的军众数量仍然颇为可观。
  李泰在归后整理战果时,也不由得感叹段韶不愧是镇人二代中最为出色的人之一,单单从其人战败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对军队的掌控力,就连李泰都自感有些不及。这样的人纵或进攻性不会表现的过于强烈,但在战斗中也很少会发生什么大败,可谓是非常的稳。
  这一场战斗的胜利,进一步的巩固和扩大了魏军的优势。尽管退守九曲城的齐军仍然具有相当可观的实力,但低迷的士气却也让他们难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组织发动一场诸如之前这种强度的战斗,情势转为相持起来。
  魏军将士们对于连场胜利自是欣喜不已,李泰心里当然也是非常的高兴,可是随着之前跟随大军撤回潼关的韩雄到来,告诉他这段时间以来关中所发生的各种变数,顿时便将他的好心情给破坏无遗。
  第0927章 东西修好
  河阳北城中,当金墉城失守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可朱浑元兄弟顿时有些傻眼。
  “斛律太师当真老迈昏聩!旧者独孤永业只凭数千败师弱旅,便可力拒十万贼师于城外,今敌众更少而守军更强,竟然不能长守!”
  听到斥候来报金墉城业已失陷,可朱浑天和忍不住便开口说道,旋即他便又望着兄长说道:“金墉城失守,国中如果追责起来,会不会迁怒河阳?还有,那李伯山既然攻夺了金墉城,又会否再来犯河阳?阿兄,咱们该要如何应对?”
  可朱浑元听到这话后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望着南面感叹说道:“前者不肯应斛律明月所请出兵,乃是河阳守军自有职责、未可轻出。但金墉城之存亡也是关乎河洛之安危,我又怎么会见死不救?
  不过是自困于兵力不足罢了,心中也有思计只待平原王师旅返回便会师合击敌军。结果斛律太师竟然如此轻易便被夺城,使我后计尽数落空!”
  他这么说也有为自己开脱之意,虽然河阳乃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但在地理位置上也是与河洛之间的防事形成一个完整的攻防体系。金墉城受困多时而他在河阳这里始终无动于衷,朝廷真要深究起来的话,他恐怕也是难辞其咎。
  当然无论以怎样的理由搪塞应付朝廷的追究还都只是后话,摆在眼前迫在眉睫的还是可朱浑天和所讲的李伯山在攻夺金墉城后会不会得陇望蜀的继续进攻河阳。
  过去这几年,河阳三城的防务也多有加强,如果是别的对手,可朱浑元或还可以自信豪言万无一失,但如果对手换成了李伯山,他心里就不免忐忑不已。
  “李伯山虽已得据金墉城,但平原王师旅必也不久即归,他想是不敢直击河阳。何况,羌师西去已有多日,黑獭亡后关西情势必生剧变,李伯山必也难以久处河洛,进击河阳于他又有何益?”
  沉吟许久之后,可朱浑元才又开口说道,这既是他的分析判断,同样也希望如此。
  尽管觉得李伯山大概率不会进攻河阳,但可朱浑元还是亲自将三城城防巡察并加强一番,包括将河桥两侧以及黄河沿岸的结冰都给凿去,以免被敌军所利用。
  同时他又派出众多的斥候在金墉城周边巡逻窥探敌情,吩咐斥候们敌军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汇报上来。而当得知李伯山引部南去的时候,可朱浑元先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旋即又不免变得有些紧张,担心平原王段韶也非李伯山的对手。如果段韶也大败于李伯山手中的话,那河洛局面可就要更加糜烂了。
  接下来的情况那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很快段韶大军在宜阳北面大败而撤回九曲城的消息也传了过来,顿时便让可朱浑元在河阳变得更加寝食不安,不知该要何以自处。
  正当可朱浑元满怀忧烦、不知该要怎么做的时候,却没想到有一支魏军的使者队伍主动来到河阳南城求见可朱浑元。可朱浑元闻讯后自是满腹狐疑,但也还是第一时间着员将魏军使者引到河阳北城来相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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