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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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沅和贺子从来没争吵过。
  不管是两人刚在一起时,贺子为了保护祝沅脑袋被磕破在医院躺了一周,还是平日里,祝沅只要有一点不适贺子就会异常惊慌。数不清的细节,都在展示贺子是爱惨了祝沅的。
  “所以现在是爱也不要了,兄弟也不要了?”
  吴尚北从回忆中脱出,看着祝沅脸上没那么真实的笑容,感叹物是人非,“我明明才从这里离开不到一年,说起来我上次给他发消息一条都不回,真是叫人伤心啊。”
  程明星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眼珠迅速转了一圈,又在吴尚北看过去的时候恢复正常。
  自两人突然分手后,祝沅对贺子的事闭口不提,可熟悉两人的他们很快就从中看出端倪。
  以他们对贺子的了解,夸张点说,除非贺子人死了,不然绝不会放任祝沅一个人出现任何大于三人聚会的场合。
  气氛在肉眼可见地降到冰点,即使周围全是欢声笑语也无法进行补救,程明星捏着手机装作在回复消息,吴尚北时不时瞟一眼祝沅,而祝沅忽然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来。
  “我去个卫生间。”
  没等两人说什么,他直直离开了。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程明星将手机摔回沙发上,不耐烦地瞪了吴尚北一眼:
  “你今天存心找事?”
  “什么啊,又怪我咯,他们是分手了又不是人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吴尚北一脸无语地耸耸肩,翘起的小腿一晃一晃地摆动着。
  奇怪啊,奇怪,哪里都很奇怪。
  程明星在果盘里叉起一块,恶狠狠咬了一口,眼睛往卫生间方向瞟了一眼,“是不正常,可你问祝沅就能问出个所以然吗。”
  “你别忘了,那一年我们玩游戏时贺子每局都选的弃权,他对我们从不坦诚。到现在你能说出他家在哪个城市吗?你知道他家里有几口人吗?”
  “……”吴尚北移开视线,双手环胸往后靠在沙发上,原本晃动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撞击着桌腿。
  “如果祝沅不想再提及这个人,我们就,当他真的已经死了吧。”程明星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注意到厕所那边有躁动,站起身,盯着吴尚北的眼睛,直到这人懒懒抬起手比了一个手势才离开。
  另一边,祝沅离开卡座之后,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映照出他一个人的身影,隔间里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还有压低声音的悄悄话,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像是被放大了十几倍,在他的耳朵里绕来绕去,最后又变成统一的嗡嗡声。
  好吵。
  好吵。
  吵死了。
  口袋里手机又开始震动个不停,祝沅垂着脑袋,想将身体里升腾出的烦躁压下去。
  脑海里却依旧响起那些人的声音,贺子,贺子,贺子。
  一直贺子个不停。
  这个人即使不在身边,也不断有人提及,不断有人将过往的事情拉出来宣读,将两个人牢牢捆绑在一起,仿佛两人本来就是一体的。
  只有这种时刻,祝沅才明白之前贺子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
  他永远也没办法将那个人从生命里踢出去,即使对方已经是个死人。
  祝沅又想起当时吴尚北的表情,慢动作般一帧一帧映在他的瞳孔上,每一处肌肉牵动、表情变化都像是在控诉他的漠不关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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